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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無不散之筵席,慶幸墜後遇見你。Only For My St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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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情小說】《曾經》第二章

   時間很快的推進了一個禮拜,一整個禮拜裡除了固定的寫作以及閱讀之外,就連心上秋也沒有消息,想必是為了交接而忙得不可開交吧。
  再次來到公司門口,這裡已經恢復了正常的面貌,原本的拍賣大隊已經被三三兩兩進出的上班族所取代,想來也有些寂寞,經過了人事大變動,原本的關係似乎漸漸的需要做些改變了,原本最常閒聊的朋友變成了上司成天處理公事,原本的上司更是躍升成了大企業老闆,自己還留在原地踏步,是不是有些不長進呢?
  問天一邊胡思亂想,一邊走進了電梯裡,看著即將闔上的門縫,忽然間一隻手擋在了中間,讓電梯門再度打開。
  「抱歉,十樓,謝謝。」
  一名西裝筆挺的男人帶著厚厚的一疊文件以及電腦包,一踏進電梯命令式的簡短句子就給人一種不好相處的壓迫感。
  問天微微的皺起眉頭,但還是靜靜的按下了關門鍵。
  咦?十樓?那不就跟我一樣?這傢伙是誰?
  帶著滿腦疑惑的問天偷偷瞄了對方一眼,短短的一個禮拜出版社又應徵新的同事了嗎?不過這傢伙幹嘛穿得這麼正式?還是老闆調過來的新上司呀?
  壓下一堆問號,電梯很順利的到了十樓。
  問天習慣性的按著開門鍵,而男人也很不客氣的迅速消失在轉角。
  是有沒有這麼趕時間?
  一個禮拜的時間,論長不算長,但說短也不算短,同樣的場景,同樣的出場人物,只不過為什麼每個人都沒有以往那種輕鬆的氣氛?所有人只是一味的忙碌低頭苦幹,一室的壓抑讓人感到有些煩悶,這是漢界出版社嗎?
  問天眉間的小山越疊越高了。
  在這詭異的氛圍裡,肯定會把人壓到喘不過氣來!問天一秒就決定繼續站在電梯前等待其他的「戰友」們,她才不想孤軍奮戰,面對一室的沉重。
 

 
  時間很快的就到了兩點,但是根本沒有半個人出現,這下子問天可急了。
  是自己記錯時間了嗎?還是後來又改期但是忘了通知自己?又或者是大家只是純粹遲到了?還是根本沒這回事?
  有了!打電話嘛!
  但是要打給誰?
  第一個想到的就是心上秋,但是才剛新官上任肯定很忙,要不然以自己跟對方的交情,她肯定未卜先知,先打過來解救自己。
  小雪跟小陳也別想了,裡面的氣壓太低了,萬一不小心被漩渦捲進去不就罪過了?
  梅情姊?可以選擇,但是回覆大概就只是,「管他那麼多,就大大方方的走進去,又沒人會咬你!」還是算了。
  草根跟三把火跟自己並不是太有交情,打從交換電話到現在,從來沒有打過這兩人的電話。
  這下可好了,要聽梅情姊的聲音然後直接踏進去嗎?
  從口袋拿出手機,看了很久……還是決定打電話給梅情姐,要她直接踏進去這氣氛詭異的地方她真的辦不到啊!好歹聽到熟人的聲音可以壯膽吧?一定可以的!
  「小姐,請問妳是來找人還是來應徵的?」
  才剛低頭準備打開通訊錄,立刻就有詢問的聲音自前方響起。
  是有沒有這麼幸運,剛剛站在這裡十幾分鐘都沒人經過,做好準備要行動就偏偏有人出現,這人應該不會長得很兇吧?
  認命的抬起頭來,這才發現是剛剛跟自己搭乘同一部電梯的西裝男……噢,他的西裝已經脫掉了,但是穿著整齊的白襯衫配著黑領帶,第二印相依然是覺得對方不好相處。
  「呃……」
  還在思考著怎麼回應對方的時候,總算看到了救星。
  「啊!小雪!」一看到修長的單薄人影,問天直接喊住了對方。
  !?「咦?」轉頭看到站在電梯前的兩個人,小雪很勉強的扯出一抹笑,「問天姊,妳來了。裡面先請坐,我幫你泡杯茶。」
  很明顯的閃避,小雪一講完話就立刻溜進茶水間了,一刻也不多留。
  西裝男微微抬了抬劍眉,轉瞬之間又恢復了面無表情,「問天是吧,裡面先請坐。」
  問天很尷尬的跟著對方走進一個禮拜以前大家同樂的空間,不知道為什麼,總覺得這西裝男就是這一室詭異的始作俑者。
  抱持著疑惑,問天又坐到了上禮拜的位子。
  而才剛入坐,就聽到電梯的方向「叮!」了一聲。
  電梯門一打開,就是吵吵鬧鬧的聲音。在如此沉默的空間裡,這樣的吵鬧聲顯得相當的有人氣。
  「哦!兩點零一分,比上個禮拜快了十三分鐘,看來上禮拜那個陣仗浪費了我們十三分鐘啊!」這是三把火的聲音。
  「我上次還比你早到快十分鐘,完全被拖住了。」這是草根的聲音,停頓了一下又繼續說,「梅情最爽了吧,才到了三分鐘就跟著一團混亂進了電梯。」
  「哈!所以說她今天才沒跟上我們的腳步,剛剛當她的面關上電梯門超爽的!」三把火很豪邁的大笑了三聲。
  「然後等等你就慘了。」草根的口氣十分的幸災樂禍。
  「放心,不會少你一份,她剛剛也有看見你。」三把火也很不客氣的回敬對方。
  「叮!」另一台電梯十分給面子的也抵達了十樓。
  「吳、俊、瑞!你他媽的幹嘛故意關門還對我比中指!」電梯門一打開,梅情立刻衝出來,不客氣的勒著三把火的脖子講出粗魯的言語,甚至連對方的本名都講得咬牙切齒。
  「噢,女人,妳該減肥了!」三把火被撞了一下差點跌死,性好草根沒有閃邊靠,拉住對方的肩膀穩住下盤,在眾人面前跌個狗吃屎是十分丟臉的一件事,不過嘴裡可沒忘記要反擊。
  「減肥?!老娘這五十公斤的標準身材你叫我減肥?!」高八度的怒吼,梅情已經氣到火冒三丈,準備捲起袖子發揮黑道本領大開殺戒。
  草根一整個受不了的趕快站到兩個人的中間把兩個人分開,這兩個人只要一開火,根本不管是在什麼樣的場合,標準的衝動行事啊。
  不過梅情剛剛的「聲樂」已經讓辦公室裡的人紛紛探出頭來。
  說到這兩個人,打從認識的那一天起就像是上輩子有仇沒報成似的,互看不順眼,不過兩個人也沒真的打過架,草根總是會第一個跳出來分開兩人。
  「哼!」
  狠狠的瞪了彼此一眼,最後再撇過頭,算是為這段吵鬧畫下了句點。
  這對相處多年的同事來說已經是家常便飯了,只不過對某人來說倒是一個震撼。
  西裝男看著一切的發生,然後皺起了眉山,最後朝著三人走過去。
  「慘了慘了,這新來的超兇的!」不知道什麼時候偷偷摸到沙發角落的小陳用著害怕的語氣小聲的說。
  「所以他真的是我們的新同事呀?」新來的,那代表也在這裡工作。問天是這麼想的。
  「何止是新同事,他可高貴著,等等你就知道了。」小雪將泡好的茶放到桌上,當然也不忘小聊兩句。八卦人人愛講,只怕想講沒得講。
  「請問三位討論結束了嗎?麻煩裡面請,兩點半準時開會。」看似卑恭的欠身,語氣裡卻帶著不容抗拒的威嚴。
  隨後,繞過怔愣中的三人,西裝男進入了電梯。他什麼時候按的電梯,根本沒人在意。
  「那個一臉看起來被倒會的撲克男是誰啊?」梅情一針見血的提出疑問,同時也是在場第一次看見他的人的疑問。
  「噗……撲克男?!噗哈哈哈……」小陳很不客氣的大笑出聲。
  「他是新來的老闆。」
  同事間忽然冒出這樣的一句話,讓一切吵鬧聲靜止了……
 

 
  兩點半,在這短短的時間裡眾人把所有自己知道的資訊都說出來交流,然而什麼鬼結論都得不到。
  上個禮拜聚會結束的隔天,這西裝男……不,應該改稱撲克男就帶著謝楚河簽過名的約聘文件進駐公司,把整個工作氣氛搞到最低靡的狀態之後,什麼也沒解釋,照常上班,只不過嚴肅的氛圍擴散,以往的打鬧不再。
  也有幾個人鼓起勇氣向撲克男詢問,得到的答案就是同樣的「下禮拜開會會一併解釋」,搞得大家不只烏煙瘴氣,還外加滿腦疑惑。
  這傢伙到底搞什麼神秘?
  「叮!」
  撲克男很準時的再度出現在眾人面前,而這次還帶了一疊的資料。
  基本上,大家已經或站或坐聚集在沙發區,看了眾人一眼,撲克男將手上的資料依上面的名字發了下去,在這一個小動作裡,有幾個人都發現了他已經將同事的名字記起來了。
  每個人拿到了一份四張裝訂一起資料,第一張的標題寫著人事異動,第二張是工作職權細項,第三張是人事資料確認書,第四張則是一份個人資料表,看樣子這第四張寫的就是這個撲克男的個人資料了。
  這位撲克男的本名陳家偉,現年三十二歲,畢業於……這一堆英文不看也罷,每個字分開看都看得懂,結合起來就不懂意思了,哦!高中以前都是在台灣的學校耶,看樣子是土生土長的台灣人,不用害怕有代溝跟文化衝突了。
  「相信各位已經交流過了,我手上擁有謝楚河的聘書,是新任的執行長,我跟他的處事風格不大一樣,關於我的個人資料已附在最後一頁,請各位未來多多指教。」
  「看過各位的資料以及近年的記錄,人事方面做了小異動,另外還會對外徵收新的作家,確認自己的新職務之後,下一張寫的就是職務內容,看過之後,第三張是確認書,麻煩再最下方簽名後繳回。」
  非常快速的解釋完手上的資料,陳家偉看了眾人一眼最後補上了一句,「接下來的時間開放問答。」
  小陳迫不及待的舉手。
  陳家偉用眼神示意對方說話。
  「老闆你有沒有綽號?」
  跌倒!
  大家都想不到小陳問這鬼問題幹嘛,他以為在聯誼嗎?
  陳家偉的嘴角微微的抽動了兩下,「以後可以叫我阿偉。」
  哇賽!他還真的回答!
  大家又更訝異了。
  下一個問題迫不及待的自小雪的口中說出,「之前不是秋姊要接任嗎?那秋姊去哪了?還有為什麼老闆沒有一起來啊?」
  陳家偉在回答問題以前很明顯的猶豫了一下,「……她出了車禍,昏迷中。」
  ……
  這個回答實在太震撼了,眾人忍不住倒抽了一口氣,原本還好好的人兒相隔一個禮拜居然出事了。
  「什麼時候的事?」問天慘白的一張臉,還是鎮定的提出了問題。
  「五天前,謝楚河開車,遇到酒醉闖紅燈,直接從右側撞上去,對方的車頭全毀,副駕駛座……凹了一個大洞。」
  陳家偉本來還猶豫著該不該說出口,但是還是據實以告,說完看問天顫抖的手連資料都拿不住,緩緩的飄落到地上,內心一點一滴的出現了懊悔的情感。
  「……基本上已經脫離了危險期,只是傷得有點重,謝楚河也正在休養,你們可以放心。」陳家偉還是補充了一句,這一句話讓所有人都感受到,原來這個老闆也不是只會公事公辦,多少還是有些感情的。
  問天覺得自己怎麼可以如此的粗心,照兩人的交情來說,每天就算沒有電話連絡也都會FB留言,原本還以為自己貼心的留給對方一點時間處理公事,完全沒想到其實對方正在跟死神拔河。
  好朋友嗎?怎麼覺得自己失職了呢?
  接下去的問答什麼的通通不重要了,眾人只想去探病。
  看見大家顯然已經心不在焉,陳家偉也不是冷血無情的人,當場直接宣布下班。
  「問天,跟我走吧!我的飆車速度絕對讓你第一個出現在秋面前!」梅情從包包拿出車鑰匙,知道問天一定很想趕快見到那個躺在病床上的人,飆車速度第一的她當然義不容辭。
  「梅情,別開太快吧,別忘了秋姊躺在病床上的原因。」草根不希望再聽到壞消息。
  「去你的,少觸霉頭!我可是考過賽車執照的。」梅情忍不住賞了對方一顆爆栗。
  「噢!」習過武的人手勁本來就比較大,草根深怕二度受創,趕緊摀著頭與對方保持距離。
  「別鬧了,女人,順便載我們一乘吧!」三把火很不客氣的要對方「順便」。
  「少囉嗦,男人,你只是個順便!」梅情言下之意是願意讓對方搭便車,只不過口舌上仍不想便宜對方。
  「那個……問天,妳跟我一起去吧。」
  突如其來的一句話讓眾人原本熱起來的溫度又降回了零點。
  怎麼我的話這麼句點嗎?陳家偉不太理解的揚眉,看著絲毫沒有反應的人兒,乾脆直接拉起對方的手搭電梯去。
  面面相覷的眾人偏偏不敢阻止對方的行為,只有梅情一個人若有所思的勾起了微笑,但依然沒有動作,那麼……下班吧。
 

 
  被拉著走的問天跟著陳家偉並沒有直接下樓,反而是先搭著電梯到了樓上。
  雖然很疑惑為什麼對方只要求自己同行,但問天並沒有問出口。乖乖的等著眼前的新老闆把東西收拾好,最後又被推進電梯裡。
  「……」
  很尷尬,你不說話我也不知道該說什麼,悶啊!問天只好假裝忙碌的翻看手機。
  電梯一層一層的下降直到B1,基本上這棟大樓的地下停車場是僅限大樓上班族使用的,而位階比較高一點,經理級以上的人士當然會有「專屬」的位子,而B1就是專門給這些有「特權」的人使用,B2才開放給一般上班族。
  大樓沒人使用的停車位並不多,所以以梅情的個性並不會想花時間衝進來找車位,所以也不用想會在這裡遇到可以解救自己的人。
  在對方的帶領下坐進了一台看起來頗新穎的黑色賓士車,當然,對車子品牌沒什麼研究也沒興趣的問天,一上車就繼續瞪著自己的手機,不管有沒有事情,裝忙就對了!
  啊!玩遊戲嘛!還記得這手機裡也有安裝一些小遊戲才對。
  問天很拼命的找事情做,根本不敢多看駕駛坐上的新老闆。
  「咳咳!」陳家偉很想突顯自己的存在感,對方一直盯著手機會讓自己覺得好像不受重視,當然假裝咳嗽這招似乎沒什麼用。
  「……妳最好離那個滿口髒話的女人和渾身暴力基因的男人遠一點。」好吧,直接講出內心的話也不是這麼難,講這種話對方應該會理會自己了吧?
  「咦?」滿口髒話……和暴力基因?「是梅情和三把火嗎?」雖然答案已經很明確了,但是至少有了一個打破尷尬的話題。
  「看樣子妳還滿了解他們的個性的,直接就聯想到那兩位。」也不管是不是好話。
  「……」呃……好不容易都有話題了,為什麼又害氣氛尷尬起來了啦?不管回答是或不是,都好像罵到人啊!回答是,間接承認了自己也覺得他們的個性不好,回答不是,是不是又代表自己覺得他們很符合這兩個形容詞,噢……
  這時候是不是該轉移話題?很多人只要轉移焦點就會忘記這一回事,所以挑個話題來講好了。
  「嗯……可以請問你的資料上那一長串學校的中文翻譯嗎?」這話題應該很安全了吧?
  「美國哈佛。」他並沒有多想,直接回答問題。
  「哇!哈佛耶!」問天就像是發現新大陸一樣,轉頭看著駕駛座的人。
  這才是她第一次正視對方,打從在電梯遇見對方起,自己不是看著數字面板、手機,再不然就是東看西瞄,簡而言之就是有點怕生,所以才選擇當個SOHO族窩在家裡不去面對人群。
  在這幾個小時之間,第一次看清楚眼前的這個人,第一個感覺就是很書卷氣息,黑色粗框的眼鏡讓人感覺到成熟穩重,高挺的鼻子也讓人覺得十分有個性,薄薄的嘴唇自然的呈現健康的粉色,一看就讓人貼上「事業有成」四個字。
  事實上也差不多了吧,哈佛大學耶!這可不是隨隨便便就能考上的學校。
  「哪你為什麼會來漢界出版社啊?」雖然併入了祈謝,但是漢界依然是一間小小小小的出版社呀!
  「本來只是要協助辛小姐,之後就要進入總公司,不過意外就發生了。」陳家偉輕描淡寫的說。
  「秋姊……」講到意外就想到辛之秋,問天本來拋到腦後的低氣壓又全數回籠了。
  氣氛又回歸了沉默,沒有人再開口說話。
  而車子也緩緩的駛進了醫院的停車場。
  好巧不巧,在電梯口前遇到了梅情一行人,只不過有兩個人一臉慘白的靠在牆上休息。
  這兩個人就是第一次搭梅情飛車的小陳和小雪,一看到問天也出現,立刻開口抱怨。
  「我的天啊!……我以後死也不敢搭這種便車了!」小雪滿臉盡是後悔。
  「我覺得我的五臟六腑移位了,我要不要順便掛個號?」小陳也覺得自己快不行了。
  「就是你們兩個沒用的東西拖時間,尖叫也不要叫那麼大聲,耳膜都快震破了!」梅情十分厭惡的搖了搖頭,不過雖然嘴上不饒人,還是去投了兩瓶礦泉水給兩個人壓壓驚。
  「欠訓練,晚上別跑,我載你們回家!」梅情又補上一句。
  兩個人的反應十分的一致,驚嚇的白臉外加後退半步,因為不敢太明顯。很顯然的他們內心已經想好了待會要先落跑,免得真的要進急診。
  「少廢話了,這電梯也太慢了吧?問天都來了它還不來!」三把火很煩躁的又按了兩下,以為這樣就會快點下來。
  「你也有錯啊,下車就慢慢走,眼睜睜的看電梯關門往上升,還敢抱怨?」梅情毫不留情的噹回去。
  「好了,醫院不宜吵架,反正我們來了還是要去大廳問病房號碼,新老闆來了正好,省去一段手續,這樣心理有平衡了嗎?」草根打斷兩人吵架的情緒,這裡不是個吵架的好地方。
  「哼!」
  狠狠的瞪了彼此一眼,最後再撇過頭。不一樣的地點,同樣的動作,兩個人再度休戰。
  這兩個人真的很愛吵,不過他們真的是水火不容嗎?問天偷偷的觀察起兩個人,總覺得他們並不是看對方不順眼,只是火氣都很大而已。
 

 
  門後,就是辛之秋住的病房。
  看著這扇門,好像打開就會有什麼東西會被改變似的,一種感覺使得自己遲疑了。
  身後的大家在等待著,他們都認為問天該是第一個見到辛之秋的。
  也許自己從來沒有談論過,但是辛之秋打從第一次在問天在漢界出版社投稿時就給予自己很多的加油打氣,儘管那時候自己根本不認識眼前的那位大姊姊,溫暖與自信是她給她的感覺,但是門後的她,一定無法再用自信的笑對著自己說「嗨」,對方昏迷中。
  不過想見對方的念頭依然沒變,疏於連絡導致現在才站在對方面前,自己真的需要一些勇氣呢。
  正當有些怯懦時,一隻大掌拍了拍問天的肩膀,回過頭一看,居然是陳家偉?!
  對方點點頭,推了問天一把。毫不設防的問天又接近了房門一步,但原本的迷惘已經消失,扭開門把,門內第一個傳出的是機器刺耳的逼逼聲。
  鼻頭有點酸酸的,眼睛有點起霧,這是問天有生以來第一次看見熟人躺在病床上像個娃娃般了無生氣,一層層的繃帶下,沒人想去想像傷口有多麼的嚴重,生命脆弱的一面啊!
  一直到退出了病房都沒有人說話,感性的小雪已經淚流滿面,連一向火爆的兩個人都紅了眼眶,人都是有感情的不是嗎?
  心情,似乎有點沉重。
  在陳家偉的帶領下來到了距離不遠的另一間病房,在門上敲了兩下,陳家偉直接推門入內。
  少了凝重,也少了刺耳的機器聲,這間病房的主人是清醒的,但看起來並不開心。
  「嗨!老闆,你還好嗎?」草根跟在陳家偉後面,一看到謝楚河抬頭就立刻打招呼。
  謝楚河瞄了一眼全身上下最嚴重的右腳的石膏上,直接回答對方,「不好。」
  「右腳骨折,右手脫臼,額頭挫傷,還有一些大大小小的傷,外加全身痠痛還有想抓癢抓不到,根據醫生的說法需要休養三個月,我覺得很不好。」謝楚河的不情願堆滿在臉上。
  「你就認命吧,反正公司有老總裁在不會倒的。」陳家偉很不客氣的替自己倒了一杯水,當著房間主人的面前一口飲盡。
  「哼!你倒是挺悠哉的,我要你辦的事呢?」傷了身,可沒傷了腦,記憶力依然好。
  「你就先安心養傷,我會跟律師討論出結論再來跟你說,你不相信他好歹也對我安心吧,我們都認識多久了?」他覺得謝楚河太緊張了,忍住不對對方翻白眼。
  「哼!酒醉駕車、超速、闖紅燈,重點是撞上我們之後他居然只有輕微挫傷,這廢物可以去死一死了!」謝楚河憤怒的用力揍了一下床板,結果扯動傷勢,疼到自己眉頭緊皺。
  這一下大家明瞭這兩個人在打什麼啞謎了,還以為兩個人在談機密要事,搞到所有人都不敢亂吭聲。
  「哼!告死他!關到牢裡關到他髮疏齒搖,別再放出來害人了!」三把火很看不起這種害人害己的行為,喝醉很爽快嗎?飆速很涼快嗎?闖紅燈會比較快嗎?要再快一點當心七天後才能到家。頭七那天。
  「需要什麼幫忙也可以跟我講,必要時黑勢力的介入肯定讓他叫不敢!」梅情可不是真的沒情,趕動黑道的朋友就不要怕。
  「秋姊……會好起來吧?」造事者如何他不在意,問天只希望人能好起來。
  「問天……」小雪已經忍不住又開始掉淚了,乾脆抱著問天一起哭。
  死亡,對自己似乎還是一個遙遠的名詞,但是當意外的發生,而且就是自己身旁的人,又怎能讓自己的心情平淡無波?
  光謝楚河的傷就需要休養三個月,那麼首當其衝的之秋的傷真的無法想像,那一層一層的紗布底下是否會造成永久的傷害?秋姊是否還能像過去一樣笑著對自己說「加油!」呢?越是放任自己的想像,眼淚就拼命的往下掉,害怕……這是害怕失去的感覺吧,害怕失去自己生命中的貴人,害怕失去一個摯友。
  「不要擔心……」謝楚河正想要講些什麼安慰的話,就發現有人搶了自己的工作。
  「不要擔心,醫生有說辛小姐不會一直昏迷下去的。」陳家偉就像安慰一個孩子般拍了拍問天的頭,「醫生還說如果她清醒了,說不定還會要求一拳打暈她呢!所……」所以可以安心了吧?如果想過來看辛小姐的話我可以抽時間送妳。可惜後話還沒說完就有人很猴急的搶白。
  「哦!我知道了,就像是感冒的時候,迷迷糊糊的睡到痊癒勝過清醒的時候感到難過嘛!」小陳心有戚戚焉的一邊點著頭一邊說。
  一副大徹大悟的樣子……讓陳家偉有點想扁人,他的話還沒說完。
  謝楚河略帶興味的看著自己的好友,雖然沒聽完他要說的話,但是能得到他這個人「親手」安慰,可是一大話題啊!自己這場車禍或許不全然是禍,也得到了一個閒閒晾在一旁看戲的機會。
  「真的嗎?」小雪聽到這席話,終於停止了哭泣。
  「那我……我可以來這裡照顧秋姊嗎?」問天忽然向謝楚河提出了請求,但後者並沒有直接開口回應,反而像是在等待什麼似的。
  聽到問天的問題,陳家偉很快的把事情想了一遍,慢慢的有個計畫行程,看著她,嘴角偷偷的揚起,又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恢復原本的表情,只不過這速度可快不過一直在觀察他的謝楚河的眼。
  這傢伙啊……
  謝楚河在內心偷偷的也開始了算計。
  「當然可以,就我所知之秋的家人都在國外,想必也沒什麼時間回來照顧,就交給妳了。」
  「老闆,你好像跟秋姊很熟吶!」小陳不經意又提了一句自己的發現。
  「……廢、廢話,我跟她認識比你們久,當然熟!」謝楚河的結巴倒是讓某人也留心了。
  「那……那我先回去休息,我明天一早就過來。」
  光看問天的表情,所有人都知道她已經開始想回去要先做什麼事,來照顧人需要準備什麼。
  梅情一手勾住開始天馬行空的問天,「小天天不要想了,我帶妳去吃個飯再回家,OK?」
  「啊?梅姊妳要走啦?」小雪下意識的看了一下時間,也準備要一起離開。
  「等等……小雪我們還是一起散步去搭公車吧!」小陳很努力的朝小雪擠眉弄眼。難道她忘了剛剛那恐怖的車速了嗎?又不是不想活了,梅情的車搭一次就夠震撼的了。
  已經恢復記憶的小雪硬是擠出一個哭笑不得的笑容,拉著小陳用最快的速度遠離梅情。
  「也跑太快了吧?」梅情不以為然的攤攤手,「那你們呢?」
  「我跟草根跟你們走。」三把火直接替草根回答了。
  陳家偉跟謝楚河交換了一個眼神之後,立刻有了共識,「我跟這條河還有些話要說,路上小心。」
  陳家偉依然很熟稔的揉亂了問天的頭髮,最後還跟著到了停車場,看梅情的車流暢的倒退,轉彎,加速,這才回到謝楚河的病房。
  朋友,有些事情還是得兩個人一對一當面說清楚,萬一自己被扯後腿才欲哭無淚不是自己做事的風格。
  關上了房門,陳家偉跟謝楚河都露出了一個心懷不軌的邪氣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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