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無墜 天花亂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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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情小說】《曾經》第五章

   本來打算一步一步慢慢來,慢慢打入問天的生活圈裡,然後大方說出自己的身分,最後要進幾步都任由自己的計畫……全都毀了!
  休養了一陣子,經過醫生批准之後,已經快受不了的辛之秋終於可以出院了,當然本來就可以出院的謝楚河也是同進退,不過公司樓上的房間本來是交給了辛之秋,後來陰錯陽差搬進去的人變成了陳家偉,但現在搞到三個人都想來幾這一間……
  再後來……事情為什麼會演變成辛之秋跟謝楚河住公司樓上,讓不方便移動的兩人可以加快處理公事的腳步,那……他呢?
  「很好,我就跟之秋在這裡住下了。」舒服的半躺在沙發上,打著石膏的右腳擱在桌子上,一副就是「大爺我說了算!」的痞子樣,謝楚河先說先贏。
  「可以搞清楚嗎?現在住的人是我!」陳家偉揉了揉太陽穴,怎麼講那麼久他還聽不懂?
  「你沒受傷,我們比較需要。」一樣是半躺在沙發上,辛之秋受到的待遇更高級,身上有問天特地拿過來的小毯子,問天還細心的一口口餵著從五星旗飯店買來的魚湯。
  看到她的爽快,再加上理所當然的口氣,陳家偉真的很想大聲咆嘯要他們別開玩笑,明明謝楚河就還有其他的房子。可是又怕會嚇到某人,只好壓下怒氣繼續講。
  「那你們有沒有想過我怎麼辦?還是那條河願意把他原本要住的地方讓出來?」陳家偉一點也不抱希望,誰曉得那鬼地方到底整理好了沒。
  謝楚河也確實沒給他希望,「這可不行,幾百年沒過去再加上出了意外,我根本還沒整理好,短時間裡住不了人。」
  「那問問有誰家裡可以借宿好了。」謝楚河指了指那群明明坐在辦公桌前,卻拉長了耳朵在偷聽的員工。嘖嘖!太明顯了,有誰會拿著尺寫字的?還有一個明明就沒在看稿子還一直往下翻,太不長進了!
  結果一聽到謝楚河的話,所有人一逕的搖頭表示無法收留。誰會想把一個看起來就不好相處的上司綁在身邊?又不是不想幹了。
  「……你的人緣真差。」
  「那你乾脆問問問天好了,你們最近不是挺好的?」辛之秋用沒受傷的手拍拍問天的肩,以她的了解這傢伙一定在恍神。
  「嗄?」
  果然!
  「妳家不是有空房間嗎?」辛之秋順手彈了一下她的額頭,這小傢伙從以前就是這樣,跟自己無關的事情都進不了耳朵,害自己忍不住想欺負一下。
  悶著臉揉了揉自己的額頭,還是回答了對方,「還有兩間,不過我家很亂耶!連房東都不敢進去看。」
  「……」這句話讓辛之秋不知道該怎麼回答,房東不敢進去是因為那是間「鬼屋」啊!之前還想說為什麼鄰居都不太敢接近,原來這裡真的出過事,搞到房東也住不下去、賣不掉,只好騙騙外地遊子的租金。
  後來這房東的房契當然是落到她手裡了,只不過問天還不知道這件事情,只是覺得房東真好心,租金折價再折價,折到後來不了了之也沒有再追究,真的是個傻蛋。
  「……」摸著自己的良心,新之秋還是開口問了,「你怕鬼嗎?」
  「妳這什麼鬼問題?難道這裡有鬼嗎?」陳家偉不以為然的回問她。
  這絕對不是她沒義氣,反正也是推他們一把,大不了以後不收媒人紅包,「問天妳就收留他吧,剛好這人有潔癖,讓他幫你整理抵房租好了。」
  「……」問天很認真的思考了一下才回答,「好。」
  就這樣,本來想要一步一步來,誰知道一個不小心就直接跨越了一個海峽,直接跳躍到同居生活了?!
  站在問天家的門口,旁邊還有兩只大行李箱,陳家偉覺得頭有點痛,事情有點失控,得再從長計議啊!
  進入到門內,陳家偉已經有心理準備以為會看到成堆的垃圾山,或者一件件隨地亂丟的衣物……但也還好嘛,還在能接受的範圍裡,當初跟一個髒鬼當室友都安然無恙了,現在跟那時候一比根本不算什麼。
  問天在關上大門之後,轉過頭來偷偷檢視了一下環境,應該還可以吧?「不好意思有點亂,左邊那兩間房間可以自己挑,你有什麼特別需要或習慣嗎?」
  「沒有,妳就跟平常一樣生活就好了。」陳家偉將行李拿到了左邊第一間房間前,「就這間吧!」
  打開房門有一股淡淡的香氣撲鼻而來,找到開關之後把燈打開,看見的是一間簡單、乾淨的小房間,擺設跟客廳一樣簡單,想必是保持了之前房東的習慣吧。
  「床單棉被枕頭我記得是在櫃子裡……」也走進房間的問天熟門熟路的打開了左手邊的櫃子。
  一打開櫃子,香氣又更濃烈了些,看清楚櫃子上掛了一個香氛包,這才了解香氣的來源,這樣真的很有家的感覺啊!
  「需要我幫忙嗎?」問天很理所當然的一問卻讓陳家偉怔愣住了,幫忙嗎?
  這感覺好像有一絲絲的甜蜜,就像老公出遠門回家,老婆想幫忙整理行李一樣。陳家偉想到這裡忍不住耳根微紅。
  「呃……嗯……可以幫我鋪床單嗎?」結什麼巴?!陳家偉暗罵自己不夠穩重,居然為了一點小確幸就沉不住氣,冷靜點!
  問天二話不說,迅速的攤開了床單,俐落的整理好,還把枕頭、棉被都拿了出來,拍軟放好,陳家偉還是站在那裡閃神。
  「有事再叫我吧。」留下這句話,問天就把房間留給他離開了。
  聽到房門被關上的聲音陳家偉這才回過神來,剛剛自己到底做了什麼傻事?居然就這樣傻傻的看著她忙碌的身影,自己真的是傻了。
  不過從今天起就要開始過同居的生活,是該來重新檢討一下自己的「網羅計畫」了,他想留住剛剛那種甜蜜的感覺,這是他三十一年來第一次感受到這樣的甜蜜,很幸福。
  想到這裡,嘴角又漸漸的上揚,陳家偉又繼續站著傻笑了。
 

 
  日子一天天的推進,一切彷彿又歸於原本的生活般平靜,一直很擔心會再有傷害出現,但也許是因為一直都有人在辛之秋身旁,所以身體的傷也漸漸的痊癒中。謝楚河更是跟自己的石膏腳相處的很好,還可以照顧同樣打著石膏但是受傷更重的辛之秋。
  陳家偉和問天的同居生活也一直都很平和,就像是已經相處很久的室友,不同的是,問天似乎快變成一個朝九晚五的上班族,每天就被陳家偉帶到公司,下班再一起回去。
  當然這一開始是問天的意思,畢竟辛之秋的傷還沒有完全痊癒,她無法放下心。但後來謝楚河已經可以開始照顧辛之秋,本來問天想想可以開始認真工作,但沒想到又因為陳家偉的一句話啞口無言,繼續天天到公司報到。
  「那條河知道怎麼照顧那女人嗎?妳不怕她二度重傷?」聽到問天說明天可以不用順路載她去公司的原因,陳家偉揚起眉毛給了她這句話。
  「……」
  「明天八點記得起床。」見問天沒有反駁,陳家偉又丟下了這句話,當然她依然沒有開口駁回。
  不過也確實有些事情謝楚河應該沒辦法做,除非他們兩個人的關係並不單純……不,誰相信他們兩個關係單純?!
  在幫辛之秋擦澡的問天想到這裡手微微一頓,用著懷疑的眼光看著辛之秋,怎麼現在才想到這問題,當時謝楚河在醫院的反應就確實太過激動了。
  「幹嘛那樣看我?別忌妒我身材好,天生麗質。」辛之秋說完又彈了一下對方的額頭。
  「噢……我只是在想你跟老闆的關係……」揉揉微疼的額頭,問天又繼續手邊的動作。
  辛之秋並沒有立刻回應,而是直勾勾的看著她,看到她覺得渾身不太自在。
  「……怎麼了嗎?」我應該沒有哪裡抹到髒東西還是衣服有破洞吧?
  「我在想……也許妳只是血管阻塞,並不是遲鈍不通啊!」
  忽然講出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話讓問天不知道該怎麼回應,「……」太有深度了。
  之後辛之秋也沒有再解釋,問天也沒有繼續問,就怕她又說出更難懂的話。
  一直到坐上了陳家偉的車上,問天還是沒想通那句話的意思。
  「有心事?」陳家偉經過這段時間的相處,幾乎已經摸透了問天的性子,一個小動作就可以猜測出對方的想法。
  「……是秋姊講話太難懂了。」她搖頭,不覺得這算什麼心事,純粹是自己太笨了。
  「就別想了,今天想吃什麼?」
  「我想吃路邊攤。」沒有多想,問天直接回應,不過隨後又補上了一句,「最好是有魯肉飯加餛飩湯。」
  這段日子以來,陳家偉除了落實「溫馨接送情」之外,還有每天的晚餐時間一定都會一起用,一開始問天都是任由他選擇,但東挑西選盡是豪華、豐盛的晚餐,好吃歸好吃,但再怎麼好吃的東西吃多了也是會膩的,而且每天都吃這麼多,腰圍都粗了!
  「嗯……」他聽到這個答案有點不知道該怎麼回應她,這路邊攤雖然選擇不少,但已經連續吃了兩個禮拜了……他還有很多上網查到的人氣餐廳還沒一起去呢……不過還是以她的意見為主,「那就老樣子吧。」
  陳家偉很熟悉的將車子開向已經吃了兩個禮拜的小攤販。
  入坐後沒多久,老闆很外的就把飯菜上桌,雖然問天才點了兩樣,但以男人的食量,不吃個兩三碗是沒辦法塞牙縫的,所以一個小桌子一下子就被食物塞滿了。
  「對了,下禮拜一我要去台北一趟,然後就直接待到過年了後,妳一個人可以吧?」雖然這不是陳家偉第一次出差,但是又遇上了過年,離開的時間變長了,當然有些許的捨不得走。
  「當然,過年期間我也要回老家一趟。」相處了那麼久,問天已經不像以前那麼內向話少。
  「要記得吃飯。」他順手夾了一片百頁豆腐放入問天的碗裡。
  「……好。」
  「要記得掃地。」他順手又夾了一小把燙青菜放入她的碗裡。
  「……好。」雖然有點疑惑,還是答應了。
  「記得門窗要鎖好。」他順手把手邊的胡椒粉拿起來灑了一些在她的餛飩湯裡,這是這陣子發現的小習慣。
  「……好。」他怎麼做的這麼順手?
  「無聊可以到我的房裡……打掃。」他本來想說的絕對不是這兩個字,但是他們現在的關係太曖昧不明了,而且他不想嚇跑她。
  「幹嘛幫你打掃?」想想又覺得這回應有點曖昧,「我最近工作做不完應該不會有這種……無聊吧。」
  「嗯……好好照顧好自己就好。」他又順手把她黏在嘴角的飯粒拿了下來,順手塞進自己的嘴裡……
  兩個人都愣了一下……
  我是不是太順手了?……
  他是不是吃掉了?……
  接下來的時間兩個人都埋頭苦吃,再也沒有繼續奇怪的對話。
 

 
  陳家偉出差的日子很快就到了,而問天也問過辛之秋意見,她已經可以不用再照顧她了,畢竟這段時間的耽擱,有些工作已經延遲了,乖乖待在家裡趕稿比較實際。
  習慣是一種很可怕的東西,原本一個人的生活中忽然出現了第二個人之後,恢復成一個人的生活卻有點不習慣?敲擊鍵盤的聲音迴盪的空蕩蕩的屋子裡,問天決定打開電視……但還是少了些什麼東西……心裡也感覺有點空蕩蕩的。
  又敲了兩行字……到底是什麼地方不一樣?找不出的原因讓自己有點靜不下心……
  為了填滿這樣的空虛,問天拿起了很久沒用的掃把……不,不該說很久沒用,只是最近使用它的人是他,他真的因為當初的一番話而替她整理家裡,而現在他才離開不過半天,她居然就拿起掃把來維持環境?似乎真的有些事情悄悄的改變了。
  偷偷的打開了陳家偉的房門,一鼓屬於他的味道從房間裡傾瀉而出,這是他慣用的古龍水的味道,清清淡淡的宛如大自然的氣息,在她還沒有注意到自己喜不喜歡時,已經習慣了他身上的氣味。
  當初還大聲的說自己沒有「無聊」的時間會到他房裡「打掃」,那她現在在做什麼?問天為自己的話感到有些好笑。
  如果已經開始習慣了有室友的生活,在他離開後是不是該徵一位室友同住了呢?但自己會習慣嗎?……問天搖了搖頭,立刻否定了這個想法。
  在相處的這些日子裡,他們比家人更像家人,他包容她的邋遢生活,她順手替他把髒衣服順手丟進洗衣機再順手晾好,他負擔她每天的晚餐,她選擇做早餐來回報,這些事情也許沒有第二個人能做得到吧。
  不過到時候事情處理完畢他還是會離開吧,現在的情形也只是暫時的。想到這裡不禁有點落寞……
  不過沒有時間多想,門鈴忽然響了起來。
  沒想到自家的門鈴會有人來按,問天不禁有點緊張,雖然不是絕對沒人會來找自己,但是自己正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忽然聽到門鈴聲,自然有些心虛,匆匆關上陳家偉的房間門,深呼吸幾口氣沉澱下心情,這才打開大門。
  門外站著一位雍容華貴的婦女以及一位身材高挑又穿著性感的美女,一打開門兩人就像是掃描器般盯著自己,我有得罪他們嗎?
  仔細在腦海裡搜尋記憶,確定自己並沒有對他們的記憶,而對方就這樣一直看、一直看……看到自己都有點惱火了。
  「不好意思,請問……」
  「哼!」問天話都還沒問完,婦人就揚起手打斷了她的話,這一抬手可不得了,掛滿手指的珠寶還有比誇張的大手環……有沒有這麼財大氣粗?問天打從心底不太喜歡眼前這個人。
  「長成這樣也敢誘拐我的未來女婿,妳會不會太不要臉了?」
  「我……」
  「媽,支票給她我們就閃了吧,難得下台中,我約了人怕遲到。」性感大美女一開口就嗲聲嗲氣的,語末還將自己的衣服再往下拉一點,就怕別人不知道那事業線有多深。
  「……」見鬼了他們是跑錯棚了嗎?問天完全在狀況外……
  「哼!我也不想在這鬼地方多待,等等我也有約。」婦人像是不甘示弱,撥了撥自己的頭髮,這一撥之下露出了鑲著大鑽石的高貴耳環,就算再怎麼不懂珠寶,問天也知道這跟指甲片差不多大小的鑽石要價不斐。
  婦人也沒再多說,直接把一張支票丟向問天,「拿著錢就走,滾得越遠越好!別再來打擾陳家大少!」
  莫名其妙被一張支票掃到臉,反射性的去接緩緩飄落的紙張,而看清楚了支票上的數字更是令人覺得可笑,一千萬?究竟自己是得罪什麼樣的人居然會被一千萬羞辱?
  「我不認識什麼陳家大少,你們認錯人了。」不再多想,問天又把支票塞回婦人手中。
  「不認識?!」大美女的聲音倏地拔高,在站門口的問天壓下了想摀住耳朵的衝動。
  「張小姐,我就說的更明白些,離陳家偉遠一點,她不是你高攀得起的!」婦人依然把支票拿到她的面前,「這筆錢就當作是這段時間的慰問金吧。」
  「……」居然自己的本姓都查了出來,顯然對方是有備而來的,「我不懂你們再說什麼。」她還是不懂前因後果,雖然她認識陳家偉,但沒頭沒腦的到底是要自己離開哪?她把婦人的手推了回去,依然拒絕支票。
  「媽,讓我跟她講清楚。」這次換成美女上陣了,「阿偉有我這個未婚妻了還說正在追一個同居的女生,而這個女生就是妳,我可是連他爸媽都認可的媳婦了,怎麼可以放任他在外面亂來,你應該不會不知分寸吧?」
  未婚妻?!聽到這個詞的時候問天的心刺痛了一下……
  而她說他正在追自己?……怎麼自己一直都在狀況外?
  「也許妳並不知道我的存在,不過現在我都來跟妳講清楚了,希望妳能主動離開,我不希望……」美女的話並沒有說到滿,反而有意無意的摸著自己的肚子,這讓想像的範圍無限的擴大。
  肚子……難道?!……孩子?!
  想到這個可能性,這次問天不只心痛,連臉都刷白了……
  「懂了就把東西收下,離開這個地方!」婦人又把支票放到問天的面前。
  「……」
  感覺到心痛,問天這才知道自己有多笨,相處的這段時間裡,原本平靜的心早就已經被滲透了,而更沒想到的是,明明自以為喜歡了很久的「戰神」,居然漸漸的不再影響自己的心情……
  但明白自己的心之後,面對的卻是喜歡的人的未婚妻……還有他未出世的孩子……
  看來,這輩子不是他人離開,就是自己離開他人……
  問天依然把支票推了回去。
  「妳不要不知好歹!」看到問天的動作,美女的美顏露出了些許的猙獰,但很快的又恢復原本輕視的笑容。
  但她的表情可沒被問天錯過,不過面對兩個人逼迫,她也只能苦笑,「你們要的不就是我走嗎?錢我不需要。」
  聽到這話兩個人立刻露出了欣喜的表情,想不到這事情這麼容易就解決了!
  「我們也不是那麼不盡人情的!」一反之前的咄咄逼人,婦人迅速的收回支票,甚至還主動牽起問天的手拍了拍,改採溫情牌勸慰,「過年快到了,這段時間好好的留在故鄉熱鬧熱鬧。」
  「元宵之前我們會盡量把他拖著,妳要走就趁這段時間吧!」
  「……」言下之意,是自己連台灣都待不得了嗎?有沒有這麼悲慘?想到這裡又忍不住露出了苦笑。
  「媽!」大美女忍不住催促,對方都已經接受離開的要求了,還講這麼多幹嘛?浪費時間。
  「好好好,不打擾了。」拍了拍問天的肩膀以示安慰,這才轉身跟自己的女兒離開問天的家門。
  直接坐上了不遠處的黑色轎車,一上車婦人就立刻拿了濕紙巾擦手。
  「哼!這種窮人家虧妳還敢碰。」美女一看到母親的動作忍不住開口嘲諷。
  「妳懂什麼?當然要軟硬兼施啊!」婦人白了女兒一眼,「少廢話,送小姐去餐廳,等等我要去參觀參觀台中的酒店!」她揮了揮手,要司機開車。
  「嘖!要妳這麼揮霍,沒巴上陳家這條大魚就準備喝西北風了。」美女對自己的母親說話一點都不像對長輩說話。
  「少囉嗦,妳才要快點把陳家這條大魚給我抓緊了,石頭都幫妳掃光了妳還成不了事,就別怪我不顧母女一場!」
  婦人語氣中的威脅讓司機忍不住打了個冷顫……
  不過主人家的事情少管,管好自己的工作就好。
  「哼!我看上他是他的福氣,擺平他只是小事一件。」美女可是信心滿滿。
  車子很俐落的轉了個彎,遠離了問天的家。
  而問天也不知道什麼時候進了家門,心裡已經有了決定。
 

 
  好不容易在過年前把一堆該開的、不該開的會通通都開完了,陳家偉回家後只想好好的睡一覺,最好睡到自然醒。
  洗了個舒服的熱水澡後,直接癱倒在床上。
  為了那個「肢體殘障」的傢伙,陳家偉一回台北就是做著兩人份的工作,甚至為了讓謝家老小能夠全家下台中陪伴不方便北上的兒子過個好年,還得硬逼自己在過年前完成這堆例行公事,怎麼感覺比待在自家公司還累啊?
  躺在床上的陳家偉在入睡前還念著,等到那該死的石膏腳復原後,一定要狠狠的坑他一比,至少也要一個月的假期……
  感覺才閉上眼睛沒多久,就聽到樓下傳來喳呼聲,不想理他繼續睡,過沒多久又被吵醒,醒了又睡睡了又醒,就這樣反覆多次後陳家偉受不了了!
  把睡衣換成一套比較休閒的運動服,盥洗後就準備下樓。打開房門後發現這惱人的聲音真的不是普通的大聲而已,這是在吵架還是在聊天?聲音大到好像夜市拿著大聲公在喊價的小販,是耳聾嗎?
  好不容易可以好好休息的陳家偉卻被吵醒,不悅的情緒佈滿在臉上,再加上前幾夜熬夜還沒恢復的血絲眼,任誰看了也不會想靠近他。
  不過還是會有例外的白目。
  「唉呀!看看是誰下樓了!」
  尖銳的嗓音在加上刻意放大的音量,陳家偉聽了直皺眉。
  「阿偉啊,你看看誰來了,是你郝伯伯的女兒跟郝太太,說你終於回台灣了特別來看看你。」陳媽很有技巧性的把兒子推上火線,自己則拉著管家要去幫忙廚娘烤些小餅乾,與管家一起躲進廚房去了。
  老媽這招也太老奸了,把我推上前鋒自己帶著所有人先落跑?!
  「阿偉!好久不見了,你想我嗎?」一個依然尖銳刺耳的女聲揚起,手還很自然的攀上了他的手臂。他雖然跟她沒有什麼交集但也還認得,她是郝伯伯的女兒郝心。
  不喜歡這種不請自來的接觸,陳家偉直接把手撥開再往後退一步,讓郝心重心不穩差點出糗跌倒。
  面對他這麼明白的拒絕方式,郝心的憤怒自臉上一閃而逝,不過對她毫不在意的陳家偉並沒有發覺。
  「郝伯母。」就算再怎麼不喜歡眼前的這兩個人,該有的禮貌還是會做足的。
  郝家跟陳家本來沒什麼交集,偏偏當年陳家偉就是跟郝心一起出國念書,本來還以為只是搭同一班飛機,誰知道居然還是同一間學校?!不過幸好她待沒幾個月就適應不良選擇回台,不然待在國外的日子可就難過了。不過他知道他們這些年一直不斷藉由千奇百怪的藉口,就是想跟陳家的人混熟。
  不過當年她會出國就是他老爸買股票大賺了一筆,成了人人羨慕的暴發戶,偏偏又沒什麼概念的被鄉土劇影響,覺得兒女就是該出國念文憑,身上就是要穿金戴銀,就怕別人不知道他有錢。他父母當然也不是很喜歡這類人,但就算沒有好感也不會破壞表面上的和平,難怪陳母找到機會跑得比飛的還快。
  看看郝伯母手上滿滿的珠寶,還有全身最新一季的名牌貨就讓人反感。還有一個布料比少的郝心,大冬天的還穿低胸加短裙,她不怕冷嗎?
  嚇!她們的臉是調色盤嗎?妝濃成這樣是要去演歌仔戲嗎?媽,你要跑應該要帶我跑啊?怎麼放我一個人讓狼群咬?
  陳家偉再打量完她們的衣裝之後才發現那濃妝豔抹的臉,連睡神都被嚇跑了,瞬間清醒。不過清醒後也不忘在心底抱怨一下母親,為什麼要他以一擋二,本來他只是想下樓晃一圈再回頭補眠的,現在也省了。
  「阿偉,你還沒回答我呢!」郝心嗲聲嗲氣的又想往陳家偉的身上纏,不過對方迅速的轉身挪開,讓自己撲了個空。
  「郝伯母,這麼早就來應該是有什麼事吧?」無事不登三寶殿,陳家偉壓根不相信他母親說的什麼「特地來看看」的這種鬼話。
  「別說的那麼見外嘛!我是想說來和妳母親聊聊天,也順便讓你和郝心培養一下感情呀!呵呵呵……」
  司馬昭之心,路人都知道她想幹什麼了,搞了老半天是想來攀親道故的。
  「我待會還有事……」
  「偉,才剛起床不如我們一起去吃早餐吧!」
  郝心發揮了八爪女的獨門絕技,陳家偉一個不注意就又被纏上了,而且不管他的臉色是否變得更加難看,拼命的把自己的胸部往他的手臂上蹭。
  有了前兩次的經驗,這次陳家偉不管怎麼撥開還是前後左右的移動,她依然穩穩的黏在自己身上。
  「……」媽,妳兒子會被妳害死!「郝小姐請自重。」
  「怎麼還叫人家郝小姐,咱們的關係都已經……」講著講著,郝心故作嬌羞的臉紅不敢繼續往下說清楚。
  不過這句話倒是令陳家偉頗為疑惑,敢情自己跟她是不是有什麼誤會?
  「什麼關係?」
  「唉呀!剛剛不是說了嗎?要你們好好『培養感情』呀!」郝母還以為陳家偉剛剛沒聽清楚,又刻意強調。
  「……」真是太好了,那個急於逃走的母親居然沒提醒自己這麼要命的事情,是真的不怕自己要跟他們結親家嗎?她不怕他很怕!
  「郝伯母您誤會了。」明白他們來這裡的目的,陳家偉這次是用力的拉開郝心,並且大步的走到門口旁,「據我所知,郝小姐的男朋友、小狼狗、小情人、情夫,或者任何妳想到可以形容『男性親密好友』的名詞,用兩隻手都數不完,我自認為自己沒有能力可以滿足郝小姐,相信郝伯母可以諒解的吧?」陳家偉的每一句話都說得像在談論八卦,一點都不管兩人越發難看的臉色。
  「如果郝伯母跟家母還有事情要聊的話,恕我不能奉陪。」
  陳家偉刻意揚起聲音,要母親自己出來收拾善後,「媽,我有事出門一趟,記得出來招待客人。」自己則是趁機溜出門。
  聽到陳家偉臨走前講的如此決絕,郝心的臉已經可以用扭曲來形容。
  「就是因為妳生活不知檢點,妳看,煮熟的鴨子都飛了!」郝母怒沖沖的重重坐在椅子上,絲毫忘了自己還在別人家裡。
  「媽!」
  「媽什麼媽?現在妳要怎麼辦?」
  「哼!我都已經佈局佈了十多年,怎麼能輕易放棄!」郝心露出勢在必得的表情,「妳跟爸就準備好嫁妝等著,我一定會得手的!」打從那年看到他,她就決定要當他的女人。
  這十多年來,安插了不少眼線在他的身邊,上到學姊下至學妹,甚至是隔壁鄰居或是同學的姊妹,只要過於接近就會在她的安排下與他越離越遠,都已經做了那麼久,怎麼可以放棄?更何況他還有個大企業繼承人的完美背景,未來怎麼揮霍也沒人管了。
  「妳也看到他根本不甩妳,妳還有什麼招?」
  「反正他身邊也不會出現其他女人了,就我一個勤勞的在他身邊晃啊晃,就不相信他可以清心寡慾當個和尚!」
  「被他講成那樣我都沒臉見他了,妳就自己看著辦吧,我不管了。」郝母其實也還有一點點的自尊心的,要她再來求親她實在拉不下臉。
  兩人沒等陳母出來就直接離開了。
  不過這段談話卻也讓她聽了去,看來他們家招惹上了不該惹得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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